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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杨殇(2)

作者:陈小北
来源:网络 时间:2012-04-19 20:50 阅读:336次   我要投稿   作品点评

叛逆如期而止,我也深陷其中,一起打架,一起吸烟,一起喝酒喝到醉……我也变成所有父母眼中的坏孩子。父母越发冰冷的口气,使我更加不耐烦,那一次离家出走睡过的麦草坪;那一次一起被打的爬不起来,还依然会搀着对方;那一次一起喝醉,在麦草上躺着,数着星星,轻诉自己的梦。一幕幕,或痛苦,或快乐。都成了我记忆中的标志,每当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看到相似的物体时,总会不自觉的想到过去。

终于,父母的忍耐到了极限。本以为永不会分开的我们,却发现现实强悍无比。电话里的声音,冰冷生疏的可怕。“寒假必须回来,不然就别进这个家!”我哀求着,本已为疼爱我的父母会心软。可我忘记了一个绝望的人,心也会变得冰冷可怕。无情的拒绝亦使我一时想不起哀求的话语,电话旁的他,默默的看着我,我也看着他,只要他说出一句挽留的话,我便会留下来,哪怕结果是不进那个所谓的家门。“回去吧”他开了口,然后就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般,跌坐在了沙发上。想像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,他知道父母对我的期待有多高,也知道我耽误了多久。但让我意外的是,他决定的如此之快,以至于我无言以对“嗯”我已经习惯性的听从他的命令,只是那一天,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。

离开的那一天,天空下着小雨,他不顾晕车的不适,执意要送我。下车时,看着他强忍的表情,不禁眼眶一酸。“哥,行了,就送到这吧”。他摇了摇头,默默的拎起行李,向站台走去,一路上,一反常态的说了很多,我不知道一向惜字如金的他,这些话,要想多久,我只知道,走了一路,泪流了一路。他去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不准哭,都那么大了,丢人!”然后,就习惯性的使出双方,替我抹去脸庞的泪。火车的汽鸣声渐行渐近,紧随而至的刹车声,似乎要给这场离别礼画一个完美的休止符。

提着行李箱,头也不敢回的踏进了火车,泪水掺着雨水,湿了我的前襟。

火车启动了,压抑的颤动仿佛在提醒着我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终于,我伸出窗外,哭着喊首:“哥!别忘了我们的十年之约,再见到你时,我会送你一株胡杨,保重!哥!”。

清晨的小雨,不知几时已变成了滂沱的大雨,透过那惹人厌的雨幕,我看见站台旁的人,机械式的转身,冷漠的表情。在完成该完成的一切后,匆匆离去,热闹的站台,也只剩他贮立在那个地方,凝望着火车,手里的伞,已不知去向,他在笑,那熟悉的弧度依旧骄傲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一滴、二滴……最后终于串成了一串线。断了又续,续了又断,可是,泪可以被雨水假冒,笑也可以掩饰伤悲。但双眼的通红,却出卖了他那并不高明的演技。

命运的轮盘,终将我们转到了平行的一面。在这最后的交叉点,我又懦弱的哭了,任凭雨牵着泪的手,逃离出我的眼眶,这是我告别被保护日子的最后一次哭泣,因为我知道,少了他的保护,我将独自面对很多,渐渐的,我会变得与他一样坚强。

在那张没有回程的火车上,我最终回到了那个生我,却没养我的故乡。

这年的冬天很冷,一阵嘈乱的哭声,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我,起身,穿衣服,走到客厅,就看到口头红双眼的姨和姨父,母亲也在抹着眼泪,我茫然的看着他们问道:“怎么了?”沉默寡言的父亲沉重的说道:“你哥出车祸了,很严重,现在正订机票回去。”刹那间,我呆若木鸡,我明白,如若不是生死大关,亲爱的父母与姨是不舍得买机票回去的。“不可能!他昨天还送我的呢?他昨天还说……”我嘶哑的吼着,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底气,巨大的打击,凌乱了我的回忆,距离他送我已经有一年之隔了,父亲还在继续说着,我却失魂落魄的走出门外,形同木偶,没有思想的木偶,我想走的更远些,远到我不知道这个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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